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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游评书:人兽同源的开山之作 勠力同心的共病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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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兽同源的开山之作

芭芭拉为医学博士,现任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医学院心血管科主任,洛杉矶动物园医学顾问。她一直致力于人兽同源学的研究,了解动物的健康状况,为人类身体及心理健康的改善和治愈提供全新的视角,本书是她最具影响力的作品。凯瑟琳曾担任《大西洋月刊》编辑,为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专栏制作人,擅长撰写生物学、进化学以及医疗健康等相关领域的文章。这本医学专家与科学记者联袂之作,既有严谨的科学性,又不乏引人入胜的可读性。在这本350页的书中,参考文献就占有1/6的篇幅,通过对相关文献的全面复习和对有关研究的旁征博引,彰显作者治学之严谨。文笔优美、充满文学色彩的写作风格从本书的目录中就可见一斑。如,当怪医豪斯遇上怪医杜立德:重新定义医学的分野; 犹太人、美洲豹与侏罗纪癌症:古老病症的新希望;欣快感:追求兴奋与戒除瘾头;魂飞魄散:发生在荒野的心脏病;肥胖星球:为什么动物会变胖?它们如何变瘦?有多痛就有多快乐:痛苦、快感和自戕的起源;进食的恐惧:动物王国的饮食障碍;考拉与淋病:感染的隐秘威力等。

柏拉图曾言:人是没有羽毛的两足动物,鸟则是有羽毛的两足动物。人类与黑猩猩的基因组相似性高达98.6%,动物与每一种我们能想到的人类疾病都有关联,鲜有例外。达尔文断定人与兽分别居于同一颗进化树的不同分支上,并不处于分裂的两个对立面上。时至今日,尽管兽医学界也认定现代医学之父威廉·奥斯勒是他们的先驱,但我们所缺的是能用来描述这种兽医、医生和演化医学的整合名词。作者的创新之举就是试图打破耸立在医生、兽医和演化生物学家之间的壁垒,从而创造机会以探索动物与人重叠之处最需要解决的事情——治愈我们的患者。作者坦言:如今展现在读者面前的成书内容,不仅是两位作者携手努力的心血结晶,更是许多医生、兽医、生物学家、研究人员、其他专业人士以及病患与作者慷慨分享其实践、学识与经验的成果。作者从人兽共患疾病中得出的感悟是:由于病原体并不会区别被它们选择成为家的温暖、潮湿、营养的环境,而且它们经常突变,所以今天的动物性传染病可能会变成明天的人类食物媒介传染病。关键不在于两种疾病之间的重叠之处,而是横亘于两个领域之间的鸿沟。在动物身上,看到人类的影子也许不足为怪,或许未能重视人类的动物天性才是更大的障碍。

鲜为人知的动物世界

作者在书中为我们描述了与人类极为相似但却鲜为人知的动物世界。人类许多行为和病症的奥秘深植于动物身上,动物也会和人一样患心脏病、过度肥胖、厌食症、癌症。已有的研究显示:远古恐龙化石中,竟然隐藏着癌症的信息;癌症侵袭并消灭其受害者,至少已有七千万年的历史。恐龙患有痛风、关节炎、压力性骨折,甚至癌症;家兔年纪大了很容易患子宫癌;长尾鹦鹉容易在肾、卵巢、睾丸长肿瘤;晒伤是浅色马患皮肤癌的主要原因。猫咪、野马也会急火攻心,突然晕倒。经常在半夜偷偷潜入鸦片种植场大嚼特嚼的窃贼,居然是小袋鼠。大角羊、水牛、美洲豹以及多种灵长类动物都会食用具有麻醉效果、能引发幻觉的物质,接着表现出对这些物质的依赖。很多动物身上出现的“刻板行为”其实很像人类的强迫症;章鱼和种马有时会自残;野外的黑猩猩会抑郁,甚至因此致死。鹦鹉喜欢拔自己的羽毛,直到鲜血淋漓,它可能也有自虐倾向。野生黑猩猩会运用工具,还会有组织地攻击敌人。动物在被掠食者逮到的瞬间,血液中的肾上腺素会猛增,对肌肉产生“毒性”,这就是所谓的捕捉性肌病。当奋战无用、逃脱无力的时候,动弹不得或许反而能带给我们更有效的保护。晕倒是身体快速开启断路器的方法,暂停身体动作,有时甚至能够阻挡掠食者的追捕。从大千世界中我们得知:癌症跟恐龙一样古老,而且在动物界非常普遍。患癌的可能性只不过是活在地球上的、细胞中带有复制DNA的生物无法回避的命运。癌症的无所不在,使它成为生命中固有的一个部分。

别有洞天的他山之石

尽管动物和人类在面对同样的传染病和创伤时容易受到相同的伤害,但人类医学界对于兽医学怀有一种无可否认的偏见, 大多数医生认为动物及其所患的疾病有别于人类。正如达尔文所言:人类并不喜欢将动物与我们一视同仁。可是有关生物学的一切,甚至医学的基本原则,全都基于人是动物这个事实。

作者认为,肥胖是当代最严重且最具毁灭性的健康问题,它是一种环境疾病。人类不是地球上唯一会发胖的动物,这些年来,全世界的宠物都比过去胖了,而且这种趋势有增无减。事实上,仅住在人类周围就能让动物发胖,我们不仅要为自己日益扩张的腰围负责,也得为我们饲养的动物承担责任。吃垃圾食品的心血管医生就像身为老烟枪的肿瘤学家和酗酒的消化科医生一样,是认知与行为脱节的真实案例代表。

先哲认为,动物医学与人类医学之间并没有清楚的界限,事实上也不应该有。人与动物一样,绝大多数自戕者并不打算自杀。出现这种行为最常见的三大要素是压力、孤独与无聊,当科技不仅能娱乐还能传播信息时,会使人进一步孤独,问题变得越发严重。药物成瘾和行为成瘾密切相关, 它们的共同语言就藏在针对能提升实力的行为给予报偿的神经回路中。导致我们今天行为成瘾的智能手机、微信和微博完全结合了动物求生时最重要的几件事: 社会联结、配对机会,以及有关掠食者威胁的信息。就像毒品一样,这些新的科技让我们无需做工,就能得到快感,他们将会导致新的人类心理疾病。

勠力同心以共创未来

人类与动物的关系悠久且深刻,从身体到行为,从心理到社会,形成了我们日常生存奋斗的基础。不可否认,医生与兽医之间存在由来已久的嫌恶,他们很少站在平等的地位彼此沟通。兽医圈中的一则笑话就是例证: 何为医生,就是只会治疗单一物种的兽医。尽管服务的对象不同,但在彼此领域获得的经验却共同构建了医学的整体基础。随着现代医学的黄金时期初现,治疗人类患者显然可以赚取更多金钱,赢得更高的声望和学术地位。对医生而言,新时代几乎抹除了他们过去运用水蛭行医、配制灵丹妙药的那种不光彩的形象,医生与兽医在进入20世纪之后渐行渐远。如今绝大多数医生在行医生涯中从未与兽医打过交道,至少在专业领域没有互动。

时至今日,值得欣慰的是越来越多的兽医和医生已经领悟到,无论患者是动物还是人,其健康有赖于开启常设的、双向的对话和沟通。今天医学界最令人兴奋的想法之一是我们祖先认为理所当然、而却被几乎忘记的事情—— 人类与动物会患相同的疾病。美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指出: 在六大造成国家安全危机的生物体中,炭疽病、肉毒中毒、鼠疫、兔热病和病毒性出血热这5种本来是动物疾病。在没有生物能被真正隔离、而疾病播散的速度如喷气式飞机一样快的世界里,所有物种都可以变成危险的前哨。为此,作者认为在共病时代,医生和兽医只有通过勠力同心的并肩努力, 才有可能治疗并挽救所有物种的患者。

【来源:《中华医学信息导报》2018年第22期;图片来源:视觉中国、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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